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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心灵的避难所——论晏几道的恋情词

走向心灵的避难所——论晏几道的恋情词

  走向心灵的避难所论的恋情词  诸葛忆兵  晏几道字叔原,号小山,是北宋出色的小令作家,有《小山词》传世。 他的词以善写男女恋情著称。

探索晏几道恋情词的情感世界,是研究晏几道词的基本出发点,同时也能加深对宋代词坛主流创作倾向的理解。

  小山词中的基本旋律是抒写生活巨变之后的失意与抑郁,这种情绪大都是通过对往事的回忆而完成。 进入词人脑海的又往往是昔日与多位歌妓的缠绵多情,当年的灯红酒绿、歌舞寻欢的生活成了一种美好往事的积淀。

延续到眼前,晏几道仍然念念不忘从歌儿舞女那里寻求安慰。 于是,恋情词成了《小山集》中的主要内容。

这类词的抒情模式大致是如此的:描写某位歌妓对他的多情留恋或两人之间的深情交往,以至分别后难以忘怀、悲伤不已。

晏几道是一位擅长在梦幻虚景中构筑自己情感世界的内敛式作家,所以,晏几道词所抒写的恋情,与其说是一种真实世界的真实情感,不如说是虚构情景的心理补偿。   恋情词的第一层次:一见钟情  晏几道是位多情词人,他在友人家饮酒听歌,便对其歌婢侍妾情有所钟;在江湖上落魄飘零,便对偶遇的歌儿舞女念念难忘。 这两类女子因此成为晏几道爱恋的主要对象。

他一再堕入爱河,又一再被迫别离,相思苦恋就始终伴随着他。 而每一次爱恋的发生总是毫无例外地属于记得小苹初见式的一见钟情,《临江仙》说: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里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词人初次在友人家看见小苹,便为其两重心字罗衣所烘托出来的美貌以及琵琶弦上说相思的技艺超众所倾倒,全身心地迷恋上小苹。 此后,魂牵梦萦,小苹屡屡浮现于词人的脑际:小苹微笑尽妖娆,浅注轻匀长淡净(《玉楼春》);小苹若解愁春暮,一笑留春春也住(《木兰花》)。 小苹已经成为词人心目中无忧无虑、清丽脱俗的理想异性的化身。 分手以后,每到春恨却来之时,在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清幽、迷蒙景色中,词人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苹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 据晏几道为自己所撰写的词跋中说:  始时沈十二廉叔、陈十君龙家,有莲、鸿、苹、云,品清讴娱客。 每得一解,即以草授诸儿。

吾三人持酒听之,为一笑乐而已。 而君龙疾废卧家,廉叔下世。 昔之狂篇醉句,遂与两家歌儿酒使俱流转于人间。   友人家歌女侍妾如小苹之类,是晏几道爱恋的一大类对象。 晏几道与这些女子的相逢相识大都是在歌舞酒宴的公开场合,他必然要顾忌在座的友人的心态与面子,不可随意流露情感。

据其序跋所言也仅仅限于持酒听之,为一笑乐而已。 这样的环境决定了词人根本没有从容的时间与对方互道情愫、培养情感,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猜测、想象。

这种猜测、想象,又成为别后回忆的主要根据。

《采桑子》说:  西楼月下当时见,泪粉偷匀,歌罢还颦。

恨隔炉烟看未真。   别来楼外垂杨缕,几换青春。

倦客红尘,长记楼中粉泪人。   这首词所记载的情景更加玄乎,词人与这位女子初次相见,甚至是恨隔炉烟看未真,但已经有了许多温柔的遐想,分手之后就长记难忘了。

  晏几道后半生家道中衰,四海飘零。 他每到一地,都少不了酒歌舞、秦楼楚馆的应酬生活。 他因此结识了江湖上的大量歌妓。 这是晏几道爱恋的另一大类对象。

流落不定、四处飘荡的动荡生活,不容词人与某一异性逐渐地、长期地建立起情感的联系。 晏几道曾经说:狂花顷刻香,晚蝶缠绵意。 天与短因缘,聚散常容易。

(《生查子》)聚散匆匆,就不能有感情的牢固建立和发展。 词人与歌妓在文化修养、身份地位诸多方面相去甚远,故在应酬场合偶尔免不了对某歌妓产生一点理解,或抒发一些天涯沦落人的感慨,但更多的时候是夸耀对方的穿着打扮、美貌柔情,卖弄今夜饮酒狎妓的艳遇。

晏几道许多恋情词,都集中描写歌妓的服饰、容貌、体态、技艺,与初见小苹时就记得她两重心字罗衣的感受一样。 如娇慵未洗匀妆手,闲印斜红(《丑奴儿》)、净揩妆脸浅匀眉,衫子素梅儿(《诉衷情》)、远山眉黛娇长,清歌细逐霞裳(《清平乐》)。

他经常回味的是断云残雨、高唐梦、襄王春梦、归云巫山、借取师师宿等等。

在那个时代,文人士大夫主要将歌妓作为排忧解闷的工具是当然的,晏几道不可能超越。

酒宴间逢场作戏时,第一印象就尤其重要。 词人总是根据对方的色艺决定取舍。

遇上一位容貌出众、技艺超群的歌妓,词人就不免心醉神迷,一见钟情了。 如《玉楼春》说:  一尊相逢春风里,诗好似君人有几?吴姬十五语如弦,能唱当时楼下水。

  良辰易去如弹指,金盏十分须尽意。

明朝三丈日高时,共拼醉头扶不起。

  春风宜人,萍水相逢,美女如花,歌喉宛转。

词人神魂荡漾,如痴如醉地迷恋上伊人,醉宿伊家,日高三丈,犹不愿告别温柔乡。

随之而来的又是别离痛苦,相思肠断。 词人一生的艳遇大抵如此。

因此,词人便在一见钟情与乍离凄苦的情感交替中消磨时光。

分手后最值得留恋的仍是初次见面时的第一印象。

所谓斗草阶前初见(《临江仙》)一类。

晏几道每一次的感情投入都是真诚的,他又有高超的写作技巧,能够流转自如地将内心的情感表达出来,佳作甚多。 晏几道词的艺术魅力,也时时体现于此。

  古代封建社会严男女礼防,异性之间绝少相见相近的时间和机会。

能与男性自由交往的,就是青楼女子。 她们凭色艺事人,一次性地被决定取舍。 良家女子偶尔能与陌生男子匆匆一见,更如惊鸿一瞥。

所以,中国古代男女之爱恋大都是一见钟情式的。 古、戏曲中千篇一律的一见钟情故事,就是这种时代文化与社会氛围中的产物,如《李娃传》中的李娃与荥阳公之子、杜蕊娘与韩辅臣,乃至描写上层社会之《》中的张生与崔莺莺、《墙头马上》中的裴少俊与李千金等等,都是这方面脍炙人口的故事传说。

晏几道一见钟情式的爱恋,是以这种社会文化作为创作背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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